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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泸茶千年时空

2019-06-14 11:10


  翻阅茶书集成,早在唐宋时期的茶叶专著中就有“泸茶”的记载。明代钱椿年在嘉靖九年(1530年)所著的《茶谱》中的茶品一章有“茶之产于天下多矣,泸州之纳溪梅岭之数者,其名皆著。”以后,张谦德在他的《茶绿》产茶篇中,再次论述泸州之纳溪梅岭茶。清人刘源长在《茶史》一书中说,“泸州纳溪(绍坝)之茶,其茶可疗风疾”。第一次把药用、健康饮品的作用功能载入茶史大典。

  泸茶是“和平使者”

  ——司马相如入符关走古道,把巴蜀文化向夜郎国传播,泸州茶叶成为了出使各民族的“礼物”

  早在西汉武帝建元六年,派大将军唐蒙率十万之众,从泸州合江符关出使夜郎王国,经20年的奔走,而打通夜郎古道。后司马相如再入符关走古道,把巴蜀文化向夜郎国传播,泸茶便成为了出使夜郎各民族的“和平使者”。西南各民族来至泸州城下贸易,一时间有“风日欲寒城外市,帆樯多近水边楼。牂牁天远茶马路,竹枝声里出泸州”。泸南产茶、出佳茗载于《茶经》和皇家典籍。

  陆游评泸茶繁荣

  ——“短棹飘然信所之,茶园渔市到无时”,“清明浆美村村卖,谷雨茶香园园珍”

  明洪武年间,朝廷下令整治永宁河道。而后,从明洪武到清乾隆、光绪年间,对赤水河仁怀以下河道进行整治,期间又对沱江流域进行疏浚,从而使泸州进入了历史以来水运中心的经济时代。古蔺、叙永、纳溪各民族商队、马帮云集,茶叶市场已逐步从农村集市向水码头的泸州茶叶专卖市场转移。朝廷以茶换马,百姓以茶换盐,商家以钱交货,形成“泸州西郭皆有市,八方驮铃进城声。水门向晚茶商闹,小市通宵酒客行。”

  据四川茶学会专家刘相萍介绍,清末民初以来,泸州销往西康、青海、西藏地区的边茶每年在1至2万包,而云南普洱、下关沱茶经泸州码头转销重庆大码头的茶叶达上万斤。难怪当年陆游路经泸州,在市街上看到的是“短棹飘然信所之,茶园渔市到无时”,“清明浆美村村卖,谷雨茶香园园珍”的繁荣景象。

  牛皮茶是皇家贡品

  ——在农谚中有“一个茶芽七粒米”、“千茶万桐,一世不穷”之说

  古蔺、叙永自然条件优越,山区丘陵地带是理想的茶叶产地。由于高山丘陵之地古蔺椒子沟终年云雾弥漫,自然条件好,所产茶叶质量优,牛皮茶不仅价高利厚,成为皇家贡品,且在山区中广泛种植。而后,在产茶的叙永和古蔺县农谚中有“一个茶芽七粒米”、“千茶万桐,一世不穷”之说。

  据《全唐文》载,李商隐在“为京兆公乞留泸州刺史洗宗礼状”中说:“泸州一带,郡连戎僰,地接巴黔,作业多仰茗茶,务本不同于秀麦。”可见,当时的泸茶业已升到了产业地位。“泸之茶园,皆民两税地,不殖五谷,唯宜种茶,民卖茶资衣食,与农夫业田无异。”

  据食货志载,由于茶叶的市场价格远远高于粮食作物,山区农民把用于粮食生产的部分资源转移到茶叶生产上,茶叶生产成为农户的重要副业。于是乎,泸茶的种植面积从叙永县、古蔺县逐步向纳溪区、泸县等地转移。一时间,泸茶有“浅疏通野寺,绿茗盖丹山”的描述。待到清明时节采茶时,“背上儿眠上山去,采桑已闲当采茶”。

  茶马古道为茶叶交易创造了极其方便的条件。叙永凭借永宁河这条运输命脉,上水船运盐入黔,下水船运茶到泸城。从唐蒙、司马相如出使夜郎之后,就有“一水行商出贵州”之誉,并且凭长江、赤水河、永宁河等水路优势,成为泸州以下第一个船只停泊港。泸县至重庆间的36个水码头成了茶叶的中转地,所以郑谷有“夜船归草市,春步上茶山”的诗句。

  如今,叙永江门峡九鼎山老茶农中还唱起流传已久的竹枝词:“蒙蒙漠漠更非非,竹炉煮茶客来时。惟有门前山雀叫,贩茶远客立家门。”“永宁清明来茶商,吴楚人家好好茶。”沿着茶马运输线路,无论水路,还是陆路,今天都能寻找到牛皮茶、红岩丹山绿茶留下的辉煌。

  杨升庵避暑品茶

  ——天虽炎热,仍与友朋在纳溪乐道子,登楼品茗,聆听江涛松风

  明嘉靖二十六年(公元1547年)五月的一天,杨升庵在纳溪乐道子与友朋避暑时,写下“地静一尘不起,楼高四望皆通。渴煮双泓茗月,饱听万壑松风”的诗句。天气虽热,但仍登楼品茗,聆听江涛松风,三华山、金凤山尽收眼底。可见五百年前,纳溪茶无论天冷天热,也阻挡不了人们品茶、论茶的雅致。

  泸州与成都、重庆一起,名列天下商贾集聚处的全国33个大型商业城市之一。茶叶在泸州经济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,也给泸州这座码头城市的发展注入了新鲜活力。茶农不断扩种茶叶,纳溪青茶年产千担。茶市场更加活跃,从场镇交易、运输贩茶到泸城茶叶专卖市场,茶叶成为次于食盐位居第二的大宗商品。商业志载:“茶诚生民用之品,国家课利之一也”。“夫邦国之本,财赋攸先,山泽之饶,茶税居最。”明代产茶、制茶、卖茶、品茶,茶业迎来了兴旺发达的繁荣时期。如今,纳溪产的凤羽、伏金、瀚源和沁宏绿茶已成全国第一早茶中的王冠,成为国内外早茶市场的抢手货。每年二月初,各地茶商结伴到泸州采购早茶。一片茶叶,支撑起纳溪区的一大产业。

  茶叶成就茶产业

  ——在宋代,泸州的茶消费,被赋予了浓郁的地方文化色彩

  从宋元到明清,无数名人雅士以诗为之佐证。南宋时陆游有“人语侏离逢峒獠,棹歌欸乃下吴舟”。明代杨慎有“喜看小市小升平,旗亭曲坊人如蚁。”清代陈一沺的“楚语渐多秦语少,竹枝声里漫生愁。”高楠珠岩杂咏中有“平沙蓝田市,林杪炊烟碧,击鼓官舫停,牵缆贾船集。”这些都描叙了泸州码头一片繁荣景象,江上是上下行驶的大小船只,船夫的号子声久久回荡在江两岸;各民族的商贾用各种语言在泸州市场买进卖出;酒楼、茶肆中传来朝歌暮弦,宾朋满座,看茶点茶、品茶论道,雅会于泸州城中。

  据《泸州地方史论稿》载,泸州在宋代茶、酒消费被赋予了浓郁的地方文化色彩。茶肆、茶坊、茶馆、茶楼伴随水运,伴之商业流通业的繁荣犹如雨后春笋。据考,泸州是民间饮茶最早的地方。到了明清,上至州衙、府衙、县衙官员,下至村野百姓,都对喝茶情有独钟,不仅在家中喝茶,逢集市之期,带上好茶,茶馆一坐,让友朋共品好茶为乐为趣。喝茶、品茶成为码头人家一道风景。

  泸州人好茶,精于饮茶之道。茶芽称为雀舌,味其清香、嫩绿、唯芽尖如针者为上品;一芽一叶次之;一芽二叶更次之。“谁把嫩香名雀舌,不知灵草天然异。”其实贩往南路的边茶多是大叶粗茶,一样能品出绿茶的色、香、味来。

  “春风三月贡茶时,尽逐红旌到古叙。筐筐渐见新芽来,茶女清晓山歌声。临烟触露不停采,交了官差换盐米。”茶农贡茶交了后,剩下的茶叶才能去市上换来一家人的盐和米。这种交换不仅促进了茶肆、茶坊的繁荣,而且使茶馆有了相对固定的茶叶供应源。茶馆有了新茶,茶客更多,生意更红火。

  茶运让水运火热

  ——泸茶、滇茶经水运,从泸州走出巴蜀,走向全国各地

  千百年来,茶叶因水运比陆运更方便,运量更大,价格低。但无论泸茶,还是云茶,运输都颇为艰难。蜀道行于溪山之间,异常险恶。茶经永宁河、长江至泸州城下,纤夫、船工最苦,而且时有被风浪吞没,被险滩、暗礁拆舟之危险。清乾隆五年任泸州知州的林良佺有永宁行诗为证:“两岩苍翠绿云屯,峡口迷离白雾昏。拍岸惊涛奔雪浪,乱石穿空闭江门。千寻嶂外看飞瀑,九鼎山阴听猿啼。长啸一声三十里,楠桡霭乃过前村。”可见在永宁河的一百九十滩行船之凶险,水流湍急,乱石错出,波恶涡诡,舟一失尺寸,船毁人亡。

  老船工吴海清说,粮盐运往叙永、赤水、习水,全是纤夫在滩上拉船,一个个“脚蹬鹅宝手爬沙,为儿为女为冤家。纤藤勒进肉里头,眼泪汪汪直喊妈……下水船载茶叶,由于水急浪高多险滩,船上人倍加小心。舟船入峡,船工齐立,搬动船头大艄,时南时北,时划时停,趋吉避险而顺流直下,船至长江时方有安全感。

  据泸州航运志载,明清以来,泸州运盐茶至重庆、万县的大棕板船就有800多艘,每只可载货450包茶,每包约80斤。中元棒大船有700多艘,每艘载货900包左右。泸州是长江上游一大码头,泸茶、滇茶经水运从泸州走出巴蜀,走向全国各地。

  史学家认为,由于盐、茶的运输、中转,才使泸州水运如日中天。